很快,两人已经顺着小径,渐渐行至幽篁深处。
尽头之地,是一处罕无人迹的山谷,数百年无人造访的地方,早已经被肆意生长的植被覆盖,尽显沧海桑田的变迁,岁月的无情。
整体而言,还能看出有几分曾经有人生活过的痕迹。
“云某竟是从未发现,这里还有一个更合适隐居之所在。”
云非墨就站在杂乱无序的草木之间,隐隐约约能看见入口之后,并不像这里这么乱。
就像是两个泾渭分明的世界,虽有连接却反差极大。
山谷外,有一个水泽粼粼的小小泉眼,不知为何看起来很是熟悉,有一种格外亲切的感觉。
“际遇有差,只能说先前是缘分未到,现今不是已经看到了。”凛若梅微微沉默,思考着说出自己斟酌后的话语。
她并不知道这里对于原本的面前人有什么特殊意义,只能笨拙的说着不引人怀疑的话。
“照若梅姑娘所说,这个时机未免来的有些迟了。”云非墨说话间,正看着面前的景色。
人都不在数百年了,他这个时候才凭着心血来潮的感觉想要前来坟前祭拜,着实是晚了。
两人在说话间,就已经处理好谷口的那些杂草藤蔓。
没有了阻碍视野的野草,再往其中看时,就见到了一条平整的路,唯一的难处,是能够看出内中有着阵法运转。
也正是如此,内里才不像外面一副乱糟糟的样子。
道路两边,更是有着一片开了满树的繁花,红、粉、白三色拥簇在枝头,有风吹过时,便会有一场花雨。
那是一片桃林。
云非墨步伐一顿,停在了入口所在,看着此情此景时刻,心中竟是生出莫名熟悉之感。
“山谷中有阵法,也应当有守护之人在内才对。”
凛若梅走近了一些,就在即将踏入阵法笼罩范围之时,一道身影抱琴缓缓走来。
“来人止步,且先报上名来。”
“我为天疆宗女,凛若梅,今日为向恩人祭拜而来。”凛若梅应话间,顺便介绍了一番身边之人:“这位是玄天·云非墨,目的也是一致。”
那道身影没有在第一时间回复凛若梅的话,而是抬起一双清棱棱的美眸,在扫视面前的来者。
特别是云非墨,被盯的时间尤其久,几乎让本人认为此一行的目的不能达成了。
不想,那人却是在最后松了口。
“可以,你们入内吧。”
话音一落,就看见微光黯淡了下来,阵法被人通通关了起来。
不等两人反应过来再说些什么,那道人影也随之消失,就像是从未存在过一般。
“还真是神秘啊。”
云非墨道出一声感慨,随着一件件事情发生,加上原本已经猜出来的信息。
他真的是对凛若梅口中的那个恩人越来越感兴趣了。
“……”
凛若梅看着面前之人,一时不知作何感想。
最终在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,保持着沉默,带着祭拜所需的东西走入了山谷。
云非墨默默并肩而行,随着前进而注意周边环境。
从踏入其中开始,莫名的熟悉感一直萦绕在心头。
特别是随着凛若梅一同走到山谷之内的一处小院子面前之时,心口竟是感觉一阵酸涩。
眉心似乎有几分胀痛,脑海中却是空白一片。
这种不受控制的感受,在见到不远处的一座坟冢时,忽然夏然而止,就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。
坟冢所在,正是在一片向阳的桃花林之间,墓碑之上却是一片空白,一副光秃秃的样子,倒是没有长什么坟头草。
云非墨步伐一顿:“这便是那位故人的坟?为何是一座无名碑?”
“若梅有听说过,这里的坟,其实是一座衣冠冢。”凛若梅不做犹豫,利索的给出了答案。
一个没有尸身的人,又怎么可能会有东西留下,立下衣冠冢在此是出于本人的意愿。
这么做的原因,不过是定下了这个人的死亡,不教人心怀侥幸。
“这样啊……”云非墨倒也不难过,就是忽然觉得心中一片空荡荡的,很不是滋味。
这种情绪在他的记忆中并不存在合理的解释,是以,也就不清楚现在的这种咸受是什么。
摆了就在云非墨陷入了沉默的时候,凛若梅默默开始了自己的祭拜,篮子里的东西被一一摆了出来。
一扎香,一对红烛,一瓶酒与三个杯子,还有些纸钱,都是一些最寻常不过的普通东西。
无人说话间,周遭一片清静,微风徐徐而来,吹动花雨飘摇而落,却没能打破两个人的沉默。
一个人看着无名碑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一个默默做着自己的事,没有想要无人交谈的想法。
上香、点烛、倒酒、烧纸钱。
随着时间过去,地上慢慢累积了一团黑灰留在原地。
凛若梅眉头蹙起,心里五味陈杂,时不时放纸钱进火堆中被火焰点燃,最后凝结在一块的灰烬。
“这位故人是什么人?”
云非墨知道凛若梅为什么沉默,却不知为何不想轻易离开,反而想留下来。
一个值得人尊敬的道门高人....赢若梅没有说太多,简单讲了讲自己心目中的那个人。
话说着说着,不自觉就变多了起来,时间一点一点过去,逐渐就到了黄昏时刻。,
香换了几注,红烛将近。
纸钱带的不多,也已经早早就被烧没了,只余下一堆灰烬,在原地被风吹了一地。
等到凛若梅将能说的说差不多了,就选择了离开,留下云非墨面对着这座无名碑的坟冢。
夜色降临,白天发生的种种浮现在心里,由于无人可问,无所答而交织成一个谜团。
云非墨走近了一些,抬手摩挲着没有名字的墓碑,心头是密密麻麻的刺疼与不解:“你到底是谁呢?我们的过去又有什么关系呢?”
他平时不做多想,却不是一个真正好糊弄的人,凛若梅今天的种种表现都被收入眼中。
即使很多事情后者都没有说,却分析出来了不少信息。
云非墨猜想,这个衣冠冢的主人,必然在数百年前与天疆,甚至是他有着很深的纠葛。
眼下什么都不记得反倒不是什么问题。
人活一世,总会留下一些东西,再困难也会有解决办法。
他一定会查出真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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